22级小学教育1班 魏岱岑
作为“优师计划”的一名小学教育专业师范生,三个月的小学三年级数学实习,是我从“纸上谈兵”的学生走向“躬身实践”的准教师的关键一步。这段旅程里,大学课堂里的恩师为我埋下了教育的种子,实习校园里的指导老师为我浇灌了成长的养分——他们的指引,织就了我优师成长路上最温暖的光,也让我真正读懂了“师恩”二字的重量。
初心萌芽:在童趣课堂里锚定优师坐标
成长故事:从“背口诀”的师范生,到能蹲下来教孩子数积木的实习老师,两代恩师的指引,是我推开低年级数学课堂的第一把钥匙。
其实早在大学的课堂上,我的专业课陈老师就跟我说过同样的话。那时候我们上《小学低段数学教学法》,陈老师抱着一筐彩色积木走进教室,跟我们这群懵懂的师范生说:“你们以后教三年级孩子,不能站在讲台上念知识点,要蹲下来,把数字变成他们能摸得到、玩得到的东西。”那时候的我,还只是个背熟了教学理论、对着教案本划重点的学生,总觉得“不就是教乘法口诀吗,背会了不就行了”,直到我抱着教案站在三年级(2)班的门口,我才突然懂了她当年的话。
九月的风裹着校门口的桂花糖香钻进教室窗户时,我正抱着一沓数学练习册站在门口,指尖把印着乘法口诀的备课纸捏出了褶皱。作为实习老师,我终于要真正站在低年级的讲台前,对上三十双攥着彩色铅笔、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别慌,他们记不住口诀没关系,我在旁边帮你递积木。”张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是学校的低年级数学教研组长,也是我的实习指导老师。话音落时,一张贴满小熊贴纸的便签被塞进我手心,展开是她圆润的粉笔字:“把口诀变成积木游戏,把数字变成小糖果——你可以的。”
那节课的板书,我写得不算整齐,甚至在教“3×4”时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手:“老师,为什么3个4和4个3是一样的呀?”我慌慌张张翻教案的瞬间,看见张老师从教具柜里拿出彩色积木,蹲在小女孩身边摆:“你看,3堆4块积木,和4堆3块积木,数出来是不是都是12块呀?”窗外的阳光落在积木上,像给我铺了条软软的路。下课铃响时,有个小男孩举着画满星星的练习本:“老师,用积木学口诀,我记住3×5=15啦!”
那天我攥着那张贴了贴纸的便签走回办公室,忽然懂了:低年级数学老师不是“会背口诀的人”,是能把口诀变成积木游戏的人。陈老师在大学课堂里讲的理论,张老师在实习课堂里做的实践,原来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——而这堂“第一课”,是两位老师,一左一右,陪着我一起学会的。
师恩难忘:承光而行,不负两代恩师的温柔指引
感恩校园与大学恩师:数积木的板书、小贴纸的暗号,是我从“实习生”到“孩子王”的底气。
引路人:两位老师的“积木教学法”,教我把数学讲成“小朋友的话”
第一次教“认识长方形和正方形”时,我捧着课本念“长方形对边相等”,讲台下的眼神渐渐发沉,最调皮的男生甚至偷偷把橡皮切成了小块。下课后我蹲在走廊里懊恼,张老师拿着我的教案走过来,指尖敲了敲“教具”那页:“你看这道‘找教室里的图形’,是不是你们班上周大扫除时,孩子们抢着擦的方形窗户、长方形黑板?”
第二天我抱着一筐彩色积木和卷尺走进教室时,学生们瞬间围了过来。“咱们今天先‘寻宝’——找一找教室里的长方形和正方形,找到的小朋友能贴小红花!”我把卷尺递给课代表,孩子们抢着量课桌、量铅笔盒,连平时躲着数学的小女孩都凑过来喊:“老师,我的铅笔盒是长方形,对边都是18厘米!”
那天的板书,张老师帮我画了个“班级图形地图”,下面写着:“数学不是课本里的字,是能摸得到的积木、看得见的窗户。”后来我再教新知识点,总习惯先问“咱们班有没有能摸到的数学呀”——这是张老师用实践教我的道理,也是陈老师在大学课堂里,反复跟我们强调的教育初心。原来两位老师,隔着大学的课堂和小学的教室,却给了我同样的指引:教育从来不是灌输,是把知识,变成孩子能接住的温柔。
授业者:班主任的“小贴纸暗号”,帮我接住孩子的“小委屈”
实习第三周,我发现课代表朵朵总低着头——她的数学作业写得越来越潦草,上课也不再抢着举积木。我正发愁怎么开口,班主任李老师在课间碰了碰我胳膊,递来一张学生小档案:“她上周算错了8×7,回家哭着说自己‘学不会数学’,你夸夸她画的图形手抄报,那是咱们班最漂亮的。”
那天讲“长度单位”时,我特意举起朵朵的手抄报:“你们看朵朵画的铅笔,标了18厘米,还画了小太阳装饰——比老师画的还好看,以后咱们都照着这个标准做数学手抄报!”话音刚落,我看见她的耳朵红了,攥着积木的手慢慢松开,偷偷往我的教案本上贴了一朵小红花。
下课后,朵朵塞给我一张折成小船的纸条,字里带着奶声奶气的认真:“老师,我今晚再背10句乘法口诀,明天摆积木给你看可以吗?”我摸了摸她的头:“当然可以,不过别背太晚,玩积木比背口诀更重要。”后来她成了我的“小助手”,每天早自习都会抱着一筐积木过来:“老师,我帮你摆好3×6的积木啦!”
李老师说:“低年级孩子的‘慢’,是在等我们蹲下来,用他的眼睛看世界。”那天我才懂,低年级数学教育不是“讲完口诀就好”,是看见每个低着头的孩子,轻轻把他们的小委屈接住。而这句话,其实陈老师在大学的《儿童发展心理学》课上,也跟我们讲过无数次,只是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读懂了它的温度。
育人者:运动会上,两位老师教我“积木之外的数学教育”
十月的运动会,我们班报了“趣味数学接力赛”——赛前孩子们拍着胸脯说“肯定拿第一”,可枪响后第二棒,有个小男孩把“数跳绳次数算乘法”的卡片掉在了跑道上,彩色的卡片散了一地,像颗砸在人心口的小糖果。冲过终点时,几个孩子蹲在跑道边抹眼泪,连平时最活泼的朵朵都红了眼眶。
我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,不知道怎么安慰。这时张老师递来几瓶果味水,李老师拉着我一起蹲下来:“你们看啊,数学里有没有‘不小心’?掉卡片是‘小失误’,但你们数对的跳绳次数,是不是都是‘真本事’?”
“就是啊,”张老师蹲在小男孩身边,戳了戳他的运动鞋,“你刚才数跳绳跳了24下,24=4×6,这可是你昨天刚学会的口诀,比上次快了5下呢!”
孩子们慢慢抬起头,其中一个揉着眼睛说:“老师,下次我们把‘小失误’变成‘满分答案’!”那天的夕阳裹着跑道的甜味,落在孩子们沾了糖渣的校服上——我忽然明白,低年级数学教育从来不是只讲“对与错”的口诀,是告诉他们:哪怕掉了卡片,数对的每一个数都不算白费。
后来接力赛的照片被贴在教室后墙,下面写着朵朵的字:“积木会倒,口诀不会忘——我们可以慢慢学。”我知道,这是实习时两位老师教我的:好的低年级教育,是在课堂之外,帮孩子接住所有的“不完美”。而这,也正是陈老师在大学时,教我们的“全人教育”——原来教育的道理,从来都是相通的。
使命在肩:我就是优师,守护低年级数学的温柔光
实习结束的那天,我抱着收拾好的积木教具走出办公室,朵朵带着几个学生堵在走廊里,怀里抱了一沓画满图案的便利贴。最上面那张是张老师写的:“数学是积木,教育是温柔——你都有了。”下面是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字:
“老师,你的乘法口诀里有积木的味道!”
“运动会掉卡片时,你蹲下来的样子像我们的积木城堡。”
“以后我也想当数学老师,教小朋友用积木学口诀。”
那天晚上,我给大学的陈老师发了一条消息,跟她讲了这三个月的故事,讲了张老师的小熊贴纸,讲了孩子们的积木游戏。她很快回了我:“你看,我当年跟你说的,是不是没错?”看着屏幕上的字,我突然红了眼眶——原来从大学的课堂,到小学的教室,从陈老师的积木,到张老师的便签,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,把教育的光,递给我。
两代恩师织就的光,终将成我守护低年级孩子数学童心的方向。我攥着那沓画满星星的便利贴走在校园里,桂花糖香又飘了过来——三个月前,我是抱着口诀表慌张的实习生;三个月后,我口袋里装着孩子们的积木贴纸,心里装着两代恩师的温柔。
“优师计划”的手册里写着:“你终将成为照亮别人的人。”以前我不懂这句话的重量,直到陈老师在大学课堂里抱着积木跟我讲教学法,直到张老师把贴满贴纸的便签塞给我,直到李老师碰了碰我的胳膊提醒我“朵朵怕批评”,直到孩子们把“有积木味道的口诀”写在便利贴上。
现在我知道,低年级优师的“优”,不是“背完所有口诀”,是像陈老师那样,在大学的课堂里,为懵懂的师范生埋下教育的种子;是像张老师那样,在孩子不懂时递一盒积木;是像李老师那样,在孩子委屈时悄悄递一张小贴纸;是在运动会的跑道边,蹲下来告诉他们“掉卡片也没关系”。
未来我会站在更多的低年级课堂里,教更多的乘法口诀、认更多的图形——但我永远会记得,第一个教我“把口诀变成积木”的人,是我的大学恩师陈老师;第一个用实践让我读懂这句话的人,是我的实习指导老师张老师;第一个让我懂“低年级教育是温柔”的地方,是三年级(2)班的教室。
师恩是光,这束光,先是大学里的老师递给我的,她在课堂上为我埋下了教育的种子;然后是实习带教老师,帮我把这束光照进了孩子的世界里。我曾被这束温柔的光照亮,如今我也想举着这束光,以“被温柔照亮”的幸运转化成“去温柔守护”的责任,去照亮更多的“积木游戏”,更多的“图形寻宝”,更多心怀梦想的山村孩子。

魏岱岑在秭归第二实验小学实习与班级同学们的合影

魏岱岑与学生一起做手工